果盤遊戲|上海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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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沒看到雪的身影了。
走在冷清的小徑上,微涼的秋風卷走幾片飄飛的落葉,迎面而來,不禁感覺有幾絲涼意。
深秋了。
離冬天也不遠了吧。
年初的雪景,只留下千裏的冰封和萬丈荒原的記憶,陷在腦海的最淺層。畢竟,災害的“美好”之處總是讓人不忍提起,而對雨雪的最初記憶,停留在兩年前的某個深夜。
朦朦胧胧的黑暗中,隱約有幾絲流水的絕響徘徊于耳,那聲音細細的,穿透了灰塵,越過了牆壁。
在淡淡皓月的點點光影下,果盤遊戲慢慢起身,注視著窗外那令人陶醉的白色世界。
皎潔的月光悠悠地灑落人間,潔白無瑕的斑點透過天空中飛揚的雪塵,灑在早已銀鋪白墊的大地上;而這片安逸的土地正在靜靜地沉睡,像煙霧籠罩下的世界不爲人知般,平靜又安詳。
我對雪總是有一種信仰與羨慕。乳白色的雪花與世間萬物搭配得宛若天成。斜躺在青松上,點綴出碧透的綠色,裝扮出迷人的禮服;小憩在楊柳旁,淡薄出純淨的詩意,描繪出優雅的意境;墜落在青草地,漫延成幾曲柔光,揮灑出一片白茫茫的天堂。
而此時的雪安靜得出奇,在夜的包圍下顯得悄無聲息;無窮無盡的雪花從最遠的天邊降落凡間,大地上的雪域厚厚的堆積成塊狀海綿;無聲之中給人一種清新的感受,我的心沉浸在這片空靈的、如夢似幻的境遇中,有著一種難以言語的雅致。
像是一方波瀾不驚的巨大水域,總是那麽的平靜與安詳。
大雪徹城,像是從天上瀉下來的詩篇,恣意舞動著自己輕盈的身姿。去枝頭陪伴那寂寞的梧桐,到瓦片上倚著那樓閣酣眠,隨清風跳上幾支輕舞,向月色訴說幾句衷腸。
我的心如止水般平靜,靜靜享受這飄渺的靈境。
而雪,越下越厚,從九天而來,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雪,又是帶著點淡淡的憂愁。雪已邁過我常走的那條青石小路,總有一種多年的記憶被埋葬的感覺。越是安靜,就越能勾起人的回憶,那絲甜美中稍帶苦澀的青春,也被放大在空氣中,無處藏身。
于是,在雪中,我學會了回味。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已略微收起她曼妙的身姿,飄舞的飛雪也漸歸甯靜。
白色與白色在天地間交彙,消退了整個黑夜的腳步;萬物都藏匿在水銀色的夢境之中,悄悄地注視著外面的一切;天空也開始釋放出微茫的白色。
大地依然安靜、祥和。即使明天萬裏雪域在暖陽的湮埋下,清晰地顯露在眼前,也不會提起我的興趣。
時至今日,天空又一次散發出涼意,我便無比懷念那夜的雪。

對與一個在上海住慣了的人,是無論如何也感覺不出北方冬天那種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的寒冷冬景的。上海的冬天從頭到腳都透著點溫暖的氣息,它總是那樣蹑手蹑腳,輕悄悄地降臨在人們的身邊。
上海,是一顆屬于東方的明珠,是一顆屬于世界的明珠,如此的璀璨,如此的瑰麗奪目。請閉上眼睛:在五彩霓虹燈包圍的四周,悠悠浦江水蕩然穿流與彩燈的泛光之下,冷風中感覺著這冬天的氣息。雖然是冬天,卻不算很冷。這就是果盤遊戲理想境界中的冬天了吧!
城市中那一圈裝扮上海的炫彩“服飾”,上海人一看到它,心裏便踏實了。那偉岸的、高大的幢幢大樓似乎可以包容這冬天的一切寒冷,只有回到呀呀學語的年代,躺在母親懷裏甜美入睡,才會萌生出這樣的親切感覺似的。
小草欣欣然挺立與路邊,快活地眨著眼,微風中翩然起舞。油黃的綠意,這是冬天上海的綠色,常引人側目而視。聽,它快樂地歌唱。唱自己的幸運,誕生在這美麗的城市;唱自己的價值,用生命的顔色裝點上海。
上海冬天的風是和煦中夾雜著點傲氣的。但它不像北方凜冽的寒風,吹得人直哆嗦;更不像北京的風,吹得人睜不開眼。它是一個和善的小精靈,在你踏上勞累的歸途時,輕輕拂過你的臉龐送上半點寒意;或是,徐徐吹動你耳畔幾縷發絲,奏上一曲浪漫的大自然交響曲。那風吹的聲音,猶如一只無形的手,輕輕叩開你的心扉。對于這小精靈的問候,你能撅起嘴嗎?你只有“忍”著幾絲寒意,出口氣罷了。
冬天的太陽,對上海格外偏愛,照得人心頭暖烘烘的,照開了人們臉上的笑容。上班族們哼著輕快的歌,高興地去工作;老人們樂呵呵地坐在院子裏唠叨家常的,整理老家當的……
生活在上海,冬天粉裝玉砌的白雪世界是無緣相見了。偶爾,從天空飄落的零星雪花,時而夾雜著絲絲細雨,爲這座城市增添一份妖娆。這足已使上海人興奮好一陣子了,有時人們無法分清那紛飛落下的是雪還是雨,但感受到的不是寒冷,而是一份特別的美麗和一種小小的雀躍。
可愛的上海人,總想假裝憋氣,對外地人埋怨:“這地兒真沒勁,老不下雪。”卻又總也藏不住心府的快樂與驕傲。
那浦江水不結冰,還吸引了成群遠道而來的遊客,參觀黃浦江畔——藍藍的天、高高的樓、潺潺的水,構成了一幅美妙絕倫的圖畫。登上東方明珠頂層俯視上海,一派美景盡收眼底。
上海——這顆明珠,它的冬天包著美景,包著所有上海人的笑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