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拉人進微信群,阿錦的黑白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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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錦攤開那本泛黃的相冊,周邊的角被歲月磨出了須線,她定定地望著裏面夾的黑白照,歲月竟將它裝訂得如此拙劣,落下斑駁的印迹。她忍著淚,一讀再讀,卻不得不承認,青春本就是一本太過倉促的書,唯有自愛,此生不老……
  阿錦對這個世界開始有認知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世界擠滿了黑與白的單調色彩,黑白的電視,有常年晃動的“雪花”;笨重的黑色收音機,吱吱送出美妙的音樂;還有就是父親最珍視的全家福黑白照片,被鑲嵌在精致的鏡框裏,挂在牆上。父親吃力地抱著微胖的自己,歡悅地指著照片的人兒給自己辨認,阿錦眨巴著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搖搖頭,轉向一旁的毛絨玩具,父親微微嗔怒,卻也無可奈何。阿錦還小,無法將家的概念一針一線的納入她的心底,這時刻的阿錦對于黑白照的第一抹印象,尚未在她的心裏撩攏出動人的漣漪,她哪裏會曉得,一張小小的照片,牽絆住了往後的歲月,絆住了那顆敏感的心。
  阿錦漸漸長大,她開始渴求穿上漂亮的小花裙,歡心雀躍地跑去相館,倚在父母懷裏,照上一張全家福。她嘟著嘴,賣力地搖著父親的手臂。父親皺了皺眉,照上一張相,就該意味著這個月的飯菜無法合乎阿錦的心意,倘若她眼淚漣漣,嚷著要吃肉的話?父親望望撒嬌的阿錦,寵溺的眼神不言而喻,他彎下腰去,摟抱起阿錦,說:好,阿爸周末帶你去照相!阿錦的牙齒亮白得像一道閃電,她狡猾地笑著,這世上最愛自己的人,願意摘下最美星星給自己。那個周末,阿錦如願拍下自己想要的全家福,她的笑靥如花,被定格在那個黑白歲月,即使日子艱苦,父母們願付出一切去愛她的歲月。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錦漸漸長高,父親的背更駝,母親眼角的皺紋也愈深,可唯一不變是,每一年,父親總要全家去照相館照上一張全家福。阿錦的眼裏色彩日漸豐富,黑白的照片也逐漸褪去它奪目的光彩,被一沓沓的彩色照片替代,可阿錦分明看見,父親粗糙的雙手,撫摸黑白全家福的專注與慈愛。
  記憶站在一米外的光陰,朝阿錦點頭微笑,阿錦輕輕合上相冊,眼裏頓時起了霧氣,她覺得那泛黃的陳舊的黑白相冊,裝載著那麽多的黑白記憶,卻是明晃晃的耀眼,時代永遠會變,可有一些東西,卻固若金湯地躺在自己的心房,只待歲月靜好!

 春來秋去又一年,燕回仍未把巢嫌。
  無奈吾心已塵覆,隨那流水入西天。
  ——題記
  不記何時拂過你的笑臉,在那春暖花開的季節。你說要離如何拉人進微信群而去,因爲這不是屬于你的春天。說後轉身踱去,瞬間化成雲煙,只留我在那蝶擾蟲鳴的地點,流淚問你:時間,何時再能見面?
  罷,也許挽不住他的手腕,但回憶卻如小河,悠悠淌的閑,記住你的笑臉,猶似春日陽光。不忘曾經戲耍在那柳暗花明,不忘與你共同垂釣在那碧溪。時間,你我生死相隨,待到山花又爛漫,吾將攜你手,拾級登高樓,一碟菜肴兩盞酒,訴你心中快樂,傾你心中煩憂。可是,你慢慢老去,不能與如何拉人進微信群同舟。
  時間在流逝。春,匆匆路過,未帶一袖清風,未留一抹雲煙。像童時河邊玩耍,踩在沙灘的腳丫轉身被河水重新填埋;像幼年隨地撒尿,印在地板上的水迹回眸間便被蒸成水汽;像少年湖邊嬉戲,留在水面的漣漪被湖水吞噬抹去;像如今的昨天,剩下的回憶一夜變成空白,一絲不留的隨時光消失在深黑的夜晚,抓不住,喚不回。
  曾徹夜哭訴被時間抛棄的委屈,卻只有大雁的哀號傳回;曾整日怒吼被時間丟下的不滿,卻只有知了的尖叫響應。可能只能一人獨自承受這失去的痛苦,抑或只有自己承擔不得不抛棄的無奈。然而,坎太深,縫又太寬,這一殘酷的現實唯一帶來的就是對白駒過隙的深刻體會和對寸寸光陰的感受。當釋懷,當放開,或許一切仍在。
  春天,希望仍在,雖然歲暮陰陽催短景;夏天,激情仍在,雖然門前流水尚能西;秋天,高考滿分作文果實仍在,雖然一蓑煙雨任平生;冬天,憧憬仍在,雖然天涯霜雪霁寒宵。沒有什麽離開,雖然時光很快;沒有什麽不在,雖然流水逝去很快。該做的不是閑梳妝,獨倚窗,徒增愁容,徒添哀傷,而應趁豔陽,霸占山頭,開懷暢飲,放聲歌唱!
  無論如何,時光總在流淌,像一捧清泉,隨指縫就落下留戀與哀傷。即便如此,也仍冷冷逝去,沒留下半點施舍。何不學著太陽,讓自己輝煌,等到那天,和時光比一比,看誰更亮!
  是的,既然冷眉轉身對,不如吾笑轉身回,就算難舍時光戀,總得竭力一生追!